忍者ブログ ByebyeKitty 【糖分依存症候群出品】高潔であるということ(9)
夢はつまり、想い出のあとさ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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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的人并不只有真岸。站起身朝岸边走去,小霞一直神情紧张地屏息朝这边注视着。一看到虽然全身都在痛但安然无事地返回岸边的志田,立刻脱力般地瘫坐在了原地。
“小霞,衣服会弄脏的……”
没有修整过的河岸边满地都是石头,还有被冲上岸的枯叶和垃圾,很难称得上干净。但小霞完全不在意自己重要的衣服,就那样坐着把两手交握在胸前低垂着头。
“……太好了,先生没有被淹死……太好了。差点以为又会像爸爸那样……”
“……爸爸?”
志田不太清楚关于小霞父亲的事,刚想伸手去拍她低垂的肩膀,又因为湿淋淋的手而退缩了。这时站在小霞身后放下心来的男人也开口出了声。
“……小霞?”
大概是被自己造成的后果惊吓到了,脸上褪去了恶意的男人呆立在那里。
小霞突然抬起脸。
“小霞?”
猛地站起身来,小霞抓住身后的男人。
“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啊!快点醒过来啊!”
“但是你……”
“我什么我啊!不要因为无聊的理由就做这种危险的事啊!人可是很容易就会死掉的!死掉就再也回不来了啊!”
小霞用尖利的声音嘶吼着,以殴打般的架势拼命推搡摇晃着男人,在怒气之下完全听不进对方的话。
“等一下,小霞……”
志田正要上前劝解,却听到小霞接下来说的话。
“我爸爸,爸爸他……就是为了救落水的我和我朋友才会死掉的!”

被真岸送回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上,志田正要下车,脚下的违和感令他弯下了腰。从车的另一侧传来真岸担心的声音。
“怎么了?身上哪里不舒服……”
“没有,是鞋底沾上了枯枝,身体没什么事。”
到现在才发觉到有几根枯枝刺进了左边的鞋底。大概是因为之前把小霞送回家的时候,光顾忙着向她母亲说明事态了。
把独生女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小霞母亲,连开店时间都推迟了。
因为小霞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没有把那个男人交给警察,但是如果之后发现有受伤的迹象还是会报警的。本来并没有打算伤到人的男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不过也不能轻易对他放松警惕。
“抱歉把你的车弄湿了。”
听到志田的道歉,真岸苦笑起来。
“这事儿你都道歉多少遍了啊,比起这个,没有受重伤才是万幸啊!”
“……这话你也说过好几遍了。”
刚才开始两人就一直在重复着相同的对话。
从出了小饭馆之后,两个人就为了不冷场而平常地接着话。因为双方都是忧虑重重,一到两人独处的时候,对话就开始打擦边球了。
在开往公寓的短暂路程上,真岸开口说道。
“小霞的亲生父亲,原来是为了救孩子们才去世的啊。”
“是啊,我听到的时候也很震惊。”
在河岸上听到小霞悲痛的告白才知道这件事情,在店里又从小霞母亲那里得到了证实。当时小霞正是快要上小学的年纪,和朋友一起在旧居附近的池塘边玩耍的时候不慎落水,父亲为了救这两个孩子耗尽了自己的力气,结果溺水而亡了。
女儿和别人的孩子,为了同时救起两个人拼了命呢,小霞母亲苦笑着说。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年月,她才能像现在这样轻松提起这件事。
“但是……怎么说呢,我能理解。今天我在‘松乃’等志田先生回来的时候,跟老板娘聊了一会儿,也听她讲了关于她丈夫的事……确实是那样的人品呢。”
“是啊……是一位很善良的人。”
身旁点着头的男人,跟志田一起苦笑起来。
“是和志田先生很像的人的故事呢。”
“诶?”
“老板娘也说给人的感觉很像,所以女儿才会对你产生恋父情结吧。这么一说,多少有点这种感觉是吧?”
两人的年龄差也不像是父女,不过志田确实也考虑过,小霞在意自己大概是因为父亲的关系。
“话说回来,志田先生的那一点是真的呢。”
到达了志田的公寓,真岸一边按下电梯按钮一边说道。
“什么?”
“以前你对我说过的吧?如果很重要的人和不认识的人落水,会犹豫着不知道该救谁。我到底重不重要先放在一边,那家伙犹豫了半天,结果自己掉到水里去了。”
志田少有地大声极力辩解起来。
“不,不是犹豫!在河边的时候我也说过,是因为太突然了……”
“我觉得就是紧急关头的举动,才最能体现你的真实想法。无论对方是谁你都会一视同仁。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别的什么人,你都一定会犹豫。”
“……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啊,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冷漠吧?你在河边不是也说过吗?那孩子也有父母会担心他。这一定是因为你的温柔,才会做出来的想象。”
“不是什么温柔……只是,想平等地对待……”
“站在中立的公正立场上?这是税务师的职业病吗?如果是这样……我也并不讨厌志田先生的这一点。”
真岸轻轻地喷笑出来。久违的这张脸,志田抬头看着真岸突如其来的笑脸,接着脸颊就被他的大手触碰了。
“不过如果水再深一点可能就会死掉了呢。”
从被指尖碰到的地方传来轻微的刺痛,在小饭馆里的时候老板娘说是擦伤,还帮忙消了毒。
本应是擦伤的原因,但是却感到就连被真岸碰到的地方周围也一下子升起了热度。志田走进电梯,觉得自己整张脸都涨红了,始终低垂着头。
总算到达了房间。走过客厅的时候不安的情绪也没有平息下来。志田把真岸留在原地就离开了。
“我拿衣服过来了,虽然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
“衣服就不用了,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真岸干脆地拒绝了。志田本来是打算借衣服给他的,这时一下子失去了把他领进自己家的理由。
“我在这里等着,志田先生就请去换衣服吧。之后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
真岸仿佛下定决心般地说道。志田无法拒绝。
志田已经听真岸说过是因为有话想跟自己说才来事务所的,知道志田去接小霞了,就立刻开车一直追到那里。
“不用了……我的衣服也已经快要干了。”
和真岸不同,志田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西装皱皱巴巴的样子很难看。现在整理仪容也没什么意义,志田只是把脱下来的西装上衣搭在了沙发靠背上。
“真岸君,请吧。”
志田的邀请并不是让真岸快说,而是想请他坐在沙发上,而真岸却连坐都没坐就开始说起来。
“志田先生,我已经从自己的立场清楚地确认过了。”
“确认?”
“关于那起事故,还有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从审判上出过庭的居酒屋打工仔那里,还有从当时的律师那里,虽然他们并没有对我说很多,但我还是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能够理解了。”
真岸笔直地看向志田,说出口的话令志田吃了一惊。
从那之后已经过去了五年,这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轻松就做得到的事。
“理解……什么?”
“那起事故的真相。和判决结果一样……不,老爷子也有可能是病死的。比起这个,最重要的是你不可能对老爷子见死不救,我已经确信了。你也不要再一脸不确定的表情了。”
从真岸坚定的声音里,可以体会到为了调查清楚被自己模糊化的事实,他不知经过了多少思考,付出了多么拼命的努力。
已经再也无法单方面逃避了。
“真岸君……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自信。那个时候……哪怕是一瞬间也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撞到人了呢’?我那时太着急了,非常着急……害怕妻子对我彻底失望,一心只想着尽快赶回家。”
说出了像铅一样堆积在自己身体里的真实想法后,嘴角自然而然地弯曲,薄薄的唇角笨拙地向上扬起,做出了苦笑的形状。
真岸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在笑。”
“诶……?”
“那个时候也是,判决之后……你就是那样笑的。我……那时为什么会误解你呢。”
志田被真岸突然伸过来的手臂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抓住自己已经歪掉了的领带下方的衬衫前襟,没想到却被整个人拉了过去。
志田莫名其妙地靠在环抱着自己的真岸胸前。
被抱住了,被这个本应憎恨着自己的男人。
“……真岸君?”
“我说过我已经确信了吧?你停下车了哦,不管多么着急,就算会被妻子怒骂,如果你感到了异样也绝不会逃逸的,绝对不会。”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我喜欢你。头脑顽固,又不亲切,优柔寡断……我喜欢这样笨拙的你。所以我相信你。不……是因为相信你,才会喜欢上你。”
仿佛在美梦中第一次听到的话语。就像一个舒适的住所,一个专为自己而准备的,量身定做的舒适住所,只要闭上眼睛就想一直在那里住下去。
志田两手放在真岸胸前,用力向外推开,真岸用责备的视线盯着他。
“志田先生,之前你对我说过喜欢我,那是在说谎吗?”
“说谎我也说不出那种话来。但是……我无法原谅自己,我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
对于志田来说,那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并不是心意的问题,自从认识真岸之后他就一直在意着他。
男人皱紧了眉头。
“那么我的心情就怎样都无所谓了吗?”
“……你的?”
“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心情,你要把它怎么办呢?为什么连我的感情也要被卷进你的赎罪里啊?也许是我的任性,但是……”
真岸已经直接得不能更直接。
“我来之前就想跟你说了,非说不可,所以才这样跑来见你。”
每一句都仿佛敲打在胸口上,令志田什么也答不上来。但是又有种强烈的意念告诉自己必须回答。
真岸一直紧盯着志田,可志田却一言不发。沉浸在失望中的男人开口问道。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等待志田回答的男人,紧盯过来的视线可怕地追逐着自己。但是又不可能让时间永远就这样停在此刻。
看着目光渐渐黯淡下来的男人,志田的胸口撕裂般的疼痛。
“真岸君……”
真岸要离开了,这样真的可以吗?自己的心也好,手脚也好,没有任何人能够束缚住。
他原谅了自己,相信了自己的清白,自己却伤害了眼前这个再次选择面对自己的男人,自己已经失去他也无所谓了吗?
真岸转过身,背朝着志田向走廊走去。志田的自问自答已经再也没有退路了。
“真岸君!”
就这样不明所以的开口了。
这份心情可以被原谅吗?想要这样询问的对象,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又必须阻止真岸,志田努力挤出词语。
“……星星”
男人回过头来,慢慢歪了歪脑袋。
“诶?”
“可以和我一起看星星吗?”
志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但他仍在极力地将自己的心情转化为语言。
“从我家露台上可以看到的天空很狭窄,看不到多少星星,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能跟我一起看看星星吗?”

走上露台之前,志田把袜子脱了下来,真岸奇怪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脱掉袜子呢?”
志田回到房间后就只换了双袜子,这会儿却又脱掉了。
“会弄脏的。本来放在露台的拖鞋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前几天把它给扔掉了……啊,如果想穿鞋的话,我们去玄关取吧。”
“不用了,我怎样都不要紧,志田先生果然是奇怪的人呢,不想把袜子弄脏,就不在意自己的脚被弄脏吗?”
“诶……是啊……说的也是……”
真岸的话确实合情合理。似乎觉得志田结结巴巴的回答很好笑,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仿佛又回到了安然无恙的日常,回到还不知道真岸的来历以及相遇的理由那时候。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是志田也很清楚像这样两人面对面地相处意味着什么。
“那我也脱掉吧!啊,还真舒服呢。”
主动脱掉自己的袜子,真岸夸张地嚷嚷着走上了露台。
“我家露台上的地砖坑坑洼洼的,有点扎脚。”
“扎脚什么的……明明是观星,却一点也不浪漫呢,志田先生。”
志田眯起眼睛,虽然被嘲笑也有点不舒服,却感到真岸的话里充满了某种温暖的情愫。
掀开罩布,设置好天体望远镜。以显眼的星作为焦点,志田简单地说明了一下现在可以从天台上观测到的星,不久前深夜爬上正空中的夏季大三角,在接近凌晨的现在已经倾斜到天边了。
“诶,现在还是夏夜的星空呢,我自己能看出来的就只有冬夜的猎户座而已,因为那个最容易分辨。”
真岸仰望着用肉眼也可以清楚看到的星座说道。
“位置都是在渐渐改变的,现在这个时期的话也可以看到猎户座里面比较亮的星,不过也有说法认为猎户座里面的参宿四星已经消失了……”
参宿四星是猎户座里面一颗红色的恒星,志田只是想起来了就随口一说,真岸的反应却有些不可思议。
“消失?星星,不见了吗?”
“不,用眼睛可以看到,但是星体本身已经消失了,据推测,现在我们看到的也许只是它们在几万光年,几十光年前发出来的还在持续到达地球的光线而已。”
“噢,这样啊……”
“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呢,不过即使参宿四星的事情是假的,我们目所能及的星星中大概也确实有一些只是残像而已吧,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随着科学的发展进步,越来越多古老的浪漫传说都被解密了,这也许就是天体的魅力吧。
两人坐在天台上看着星星。
在夜色中,只是静静地仰望着星空,这样的时间仿佛是早已约定好的一样,对志田来说很特别。
以头顶宽广的夏季大三角为坐标,继续向星空的深处探索。每颗星都竭尽所能地闪烁着,发出或红或青,或是白色的光芒朝地面上努力照射。
“像这样仔细地观看星空我大概还是第一次呢,街区的夜空也不错啊。”
“是啊。”
“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露台上平常地看到猎户座呢?真期待啊,对了!也能看到猎户座大星云是吧?”
志田正抱着膝迷迷糊糊地仰望着夜空,被真岸的话惊醒过来,看向身旁的人。
“真岸君,那种打算,我……”
“你不会要说只有今晚吧,你说要一起看星星,就是这个意思吧?让我上露台不就是你想把自己交给我的意思吗?”
“也不能……完全否定。”
“什么啊那种暧昧的回答,就像你的风格一样回答yes或者no就好了啊。算了,我很难缠的,所以现在无论你再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弃了,因为我就是那种再过五年也忘不掉你的死缠烂打的男人。”
自我解嘲般地说完,男人闭上了嘴。
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真岸正脸看向志田。
“志田先生,人要独自生存下去是很辛苦的哦。”
“真岸君……”
“所以,当你想要出远门的时候,我会给你开车,我对搬很重的纸箱也很有自信,从自动贩卖机掉出来的零钱我也可以帮你捡起来。”
真岸的话戳刺着志田的胸口,像笔直地放出的箭一样射中了志田,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担心说出口会显得虚伪,或者又会造成误解。
“那我要为你做些什么才好呢?”
“请你陪在我身边。还有,将来万一我要创业的时候,在税务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请你给我建议好吗?”
用请求来回答了问题,志田在感到有趣的同时也笑了出来。
“……哈哈……呵……”
即使在感到可笑的时候也很少有表情变化的志田,今天第二次露出了笑容,真岸也笑着看向这样的志田。
“今后也请像这样偶尔笑笑,总之只要笑一笑,好运气就会来啦。”
男人用轻柔的声音说着。
并排坐在不很宽敞的露台上,强风从两人之间穿过,身体一瞬间好冷,不经意触碰到裸露的足尖,对方的体温令人感到些许温暖。
于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加靠近对方,将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冷起来了呢,差不多该回房间了吧。”
真岸仿佛别有深义般地回应了志田的提议。
“也是呢……去哪儿?我能去的地方就只有沙发吧?”



本应宽敞的床,当真岸的身体在上面伸展开来的时候,志田却觉得比以前更加狭窄了。
“能被志田先生主动索求的这天终于到来了呢。”
仰望着自己的男人,和俯视着男人的自己。当志田将身体渐渐贴近真岸的时候,不知不觉变成了压在男人身上的姿势。
——倒在了床上。
这种时候选择主动索求也许有些不合时宜,就像之前真岸说过的那样,大概自己从决定留下他的那一刻开始就如此渴求了。
一边触摸着对方的身体,一边这样想着。即使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热度的身体,虽然是属于同性的,但是当感觉到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体温和力度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感到兴奋。终于能够再次确认这个人此刻就在自己身边。
“志田先生……这次,你不打算拒绝吗?我可是会得寸进尺的哦。”
真岸迷惑地看着志田一言不发地将手从自己肩上滑到胸前。
“嗯,没关系。”
“……怎么说呢?虽然很高兴,但你这么认真的回答,会让我控制不住的……”
志田两手轻轻抚摸真岸的脸。夏日里有点被晒黑的脸,比初次见面的时候显得更加精悍,非常英俊的面孔。还是说,是因为自己看他的目光改变了,所以才会这样认为呢?
缓缓移动包覆着真岸脸颊的手,当指尖滑动到唇边的时候,志田极为自然地深深俯身。
“志田……先生……”
口唇重合在一处的时候,淡淡的热度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
轻柔地压上男人的双唇,志田“啊”地清醒过来。
“对……对不起,我可以吻你吗?”
先斩后奏也无济于事啊,真岸噗地一声轻轻喷笑出来。
“当然可以……随志田先生做就好。”
男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所没有的。无论是深邃的轮廓,还是高挺的鼻梁和总是带着笑的唇角,都和自己完全不同。
就是这样的双唇,给自己带来了笑容,原谅了自己,接受了自己。志田抚摸着真岸的脸庞,再次压上他的唇角。
反复着仿佛确认般的亲吻,志田犹豫地用舌尖爱抚着,真岸却张开双唇引诱他。
“嗯……”
温热的口腔顺利地迎接了志田伸进来的舌头。惊于缠绕上来的舌头的热度,被真岸追逐着,又以压迫的势头突入了志田的口腔。
吮吸着的双唇,缠绕在一处的舌头。在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喘息的室内,响起濡湿的亲吻声。深深纠结在一起的明明只有嘴唇而已,然而体内的欲火却无法控制地高涨起来。
志田从未曾知晓,原来亲吻能够带来如此官能的刺激,也从来没有像这样,从心底里如此强烈地渴望过一个人。
想要做爱,跟这个男人。忠实涌现出来的欲望,远远地驱散了所剩无几的理性。
志田在喘息的间隙里迫不及待地掠夺着真岸的唇,真岸宽厚的手掌抚上了他的身体。
沉迷于亲吻的志田不知不觉已经跨坐在男人身上。真岸的手伸进他的下摆,毫不费力地卷起衬衫。
“哈……啊……”
志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部因为缺氧而感到恍惚,低头看到双唇濡湿的真岸正仰望着自己。
“……已经站起来了哦。”
“呃……”
 志田惊讶地感受到被指背揉按着的场所。
“这里……以前就觉得……很敏感呢……志田先生的这里,有点发红了呢。”
“啊……等一下……才,不是……”
即使被这样说志田也还是不明白。就算是跟别人比较,也没法判断谁更容易有感觉吧,仅仅是隔着衬衫被摩擦而已啊。虽然这样想着,却无法说出口。
被指尖捏住两端的乳首,似乎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抓住床单的两手颤抖着。当真岸近乎玩弄般地对待那里时,从志田的喉咙深处泄露出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声音。
“……嗯,啊……不要……”
“……舒服吗?”
“不……不,不是的……”
志田摇着头,深深低下头去,被真岸手指触碰着的情景映入眼帘。
干燥的皮肤触感,厚重又有些粗糙,像要吸住那湿润的尖端一般抵抗着加重了摩擦。
被猥亵地蹂躏着的乳首变得红肿,平时根本忘记存在的那个地方不可思议地膨胀起来,取悦了男人的手指。
“唔……嗯……啊啊”
在夹住那里的手指之间,乳首淫猥地站立起来,志田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身体摇晃着。只凭借双手和双膝四肢的支撑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志田像要倒下一般前后摇晃着身体。但是接下来的晃动,就弄不清是不是自己在主动摇摆了。
“……志田先生”
“啊……啊……”
“志田先生,看这边。”
被呼唤着朝真岸的方向看去。刚刚还是那么平静的表情,现在却不可置信地用灼热的目光回视着被快感支配的自己。
“嗯……唔……”
“乳头,舒服吗?怎么一副……快要射了的表情”
“啊……呜……啊啊……”
两边乳首同时被强力拉扯,志田扭动着身体,仿佛到达高潮的冲击令他向后仰去,腰部脱力般地压在真岸身上。
“……不……不要……”
想说“不要这样”却无法发出声音。充血的乳首正被真岸温柔的磨蹭着,淡淡的刺激令志田不安地扭动着腰部。
身下突然传来真岸的喘息。
“在那种地方摆动着腰,我……可是会忍不住的。”
“啊……”
真岸苦笑着说。志田这时才发觉到,紧紧贴着自己臀部的,正是真岸的下腹。隔着裤子不太能确定,但还是能感觉到,紧贴着自己腰部的男人的中心,正在改变形状。
真岸握住志田正欲退缩的手腕。
“不要停。可以……继续吗?”
等到回过神的时候,意识已经变得奇怪起来了。志田颤抖的臀部轻轻摇晃着,即使紧贴着也无法完全感受到真岸,甚至有些急不可耐了。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想要明白。
真岸曾说过并不认为志田是个对待情事很消极的男人。
“我……我可以碰吗?”
“你要碰我吗?”
志田点点头抬起了腰,刚把手指放在他裤子的纽扣上,真岸连忙单手支撑着身体坐起来。
“志田先生,不是那样……”
“诶……?”
“我也想做,我也想碰你……像之前那样做可以吗?志田先生并不讨厌用嘴做吧?当时湿得很厉害呢。”
志田很快就理解了真岸话中的含义,想起那唇舌在自己体内肆虐的感觉,体温也仿佛开始上升了。一想到被真岸发觉到了自己是多么的有感觉,脑子里就一阵阵的晕眩。
“呐,一起做吧。”
真岸的声音温柔却又不可抗拒地在志田耳边回响着。
互相褪去双方的衣物,从内裤下露出的志田的性器没有射精却意外地已经濡湿了,全裸后的白皙身体染上了羞涩的红晕。
身体猥亵地重叠在一起,志田背朝真岸,跨坐在他仰躺着的上半身上。明明这样就已经忐忑不安了,却还被要求抬高臀部,志田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了。
“志田先生,再往这边一点,这样我够不到……”
脑子里变得奇怪起来,感到臀部被两手包覆,缓缓地向左右分开,志田放在男人坚实下腹上的两手不由得握紧了。
“……啊……呃……”
全都被看到了。高昂的性器,改变了形状的双球,全都被看到了。
不仅如此,深处还感受着真岸灼热的视线。志田仿佛要摆脱那视线一般左右摇晃着头部,黑发凌乱的发梢拍打着额头。
柔软的唇抚慰着胆怯地紧闭着的后穴。伴随着真岸狂乱的视线,在那里落下轻吻,响起爱怜般的啾啾声,趁着志田放松的空隙拓开了狭窄的入口。
“啊……呜……”
挥之不去的异物感让志田倒吸了一口气,感觉过于鲜明的行为令他战栗起来。志田颤抖着移动视线,朝男人微微抬头的分身伸出手去,知道真岸也已经兴奋起来了。
自己也想让真岸有感觉,自己也想让这个温柔的心爱的男人感到舒服。
“嗯……啊,唔……”
志田一边发出啜泣般的喘息,一边爱抚着手中的分身,感到被包覆在手中改变了形状的雄性跳动着的脉搏,掌心也开始出汗。强烈地意识到,看着真岸分身的自己,也是一脸饥渴的表情。
俯下身去,志田本能地吻上了真岸分身的前端,接着立刻就得到回敬,感到真岸湿滑的舌头深深潜入了体内。
志田微微颤动着臀部为真岸口交,丝毫没有被触碰到的性器开始渗出泪滴,痛苦地紧绷着,摇晃着渴求着刺激,不知羞耻地流出液体。
“……嗯……嗯……”
腰部被真岸两手高高抬起,志田口中含着真岸的分身扭动着身体。
“……志田先生,这边也想要吗?好厉害,都已经这样了……”
“嗯,嗯嗯……”
感到湿润的前端被真岸亲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腰部被拉扯着,紧绷的性器缓慢地被男人吞进口腔,志田的背部柔顺地向后弓起。
被包裹住了,流着泪的坚硬性器被鲜活温暖的粘膜吮吸着,舒服得无法忍受。
“嗯,啊……啊……”
习惯了爱抚之后缓缓绽开的窄穴,被真岸长长的手指插入,志田发出了令自己都想掩住耳朵的声音。
“呀,呀……啊……”
声音不断地上扬着,志田已经没有余裕去含吮真岸的分身。只来回进入两三次就增加了手指的数目,真岸挑逗着志田早已牢记快感的场所,羞耻感在志田身上不断积聚,不由自主地摇晃着腰部,淫乱地摆动着。
感到眼角流出了什么,觉得湿润的应该就是泪水吧。舒服得哭出来还是头一次,泪水沿着红得火烧似的脸颊不断滚落。
“……啊……好舒服……啊,要,射了……真岸……君……要射了……”
令人发狂的射精感,无法忍耐地将欲望深深地埋进真岸的口腔。这时,仿佛催促一般,真岸的手指突然插入到深处,体内满满充斥着愉悦感,志田发出哭泣般的声音。
体内紧紧地束缚着真岸一直插入到最深处的长长的手指,达到了高潮。
“啊……啊……”
被快感充满了,意识仿佛变得一片空白,沉浸在忘我的高潮中,不知过了多久。
“……不要……呜……”
手指拔出的动作令志田发出恼人的呻吟,还没有整顿好身心,整个人就像是浮在空中的感觉。真岸把啜泣着喘息的志田仰面平放在床上。
“……志田先生真的……好敏感,跟平时西装笔挺的样子反差太大了……总觉得,像这样……”
真岸的眼神紧紧盯着志田泪湿的脸,不经意地嘟囔着。还以为被他责备了,然而落在脸颊和头发上的吻又是那么温柔。
“真……岸君……你还……没……”
真岸一语不发地抱起志田的两脚,大大地分开几乎要贴在床单上。手指再一次插入暴露出来的密部,蠕动着发出咕啾咕啾令人羞耻的粘液声。
“……那样,不要……已经……不要了……”
“……都已经插进去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自言自语似的说道。确认般蠕动着的手指后面,有着更为坚硬的存在感的东西正在压迫上来。
“不要紧了吧……都已经这么柔软了。”
真岸进来了。还没等志田做出回应就深深插入他的体内,支配着他的身心。
志田在床单上拼命地摇着头。
“啊……呜,啊……”
“……这次没有准备能给你好好润滑的东西,我的那里很大,做得太过头的话志田先生……好像就会坏掉……但是,我好像已经……”
“……啊……啊……”
“……被你这样看着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再也无法忍耐了。”
“……啊……嗯……”
真岸像是为了封锁住志田的抵抗一样,两手将啜泣着的志田的手臂按在床单上,缓慢地前进,最后几乎是一口气插入到了最深处。连指尖都无法触及的地方被真岸的分身彻底地开发了。
“……哈啊……”
男人被快感支配的吐息在志田上方响起。
真岸开始了抽插。响起咕啾咕啾的声音,男人贪婪地索求着志田。
身体深处变得好热。并不属于自己的灼热正在体内横冲直撞,令志田感到恐惧。先端被不断溢出的液体包覆,体内随着深处的摇晃一阵阵悸动。
“不……不要,啊……啊……”
自己被改变了的同时,也被掠夺了,这种感觉令志田很害怕。
但是绝没有想要逃走的想法。被男人压在身下,单薄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感受着体内的摩擦。
艳丽的呻吟不断击打着鼓膜,真岸的气息也开始紊乱。拔出后再次被深深插入,之前羞涩地闭合着无法到达的场所,渐渐萌生出更为深重的官能快感。
把脸埋进志田的颈项,男人贪求着志田的一切,却还是无法满足似的在肌肤上舔吮,撒娇般地磨蹭着鼻梁,无数次地反复接吻,在志田的耳边发出苦闷的喘息。
“啊……好,好舒服……志田先生呢?舒服吗?”
自己正在被渴求着,被心爱的男人从头到脚地渴求着,自己已经成为了必要的存在。
志田终于明白了真岸所说的话的含义。
自己也是这样。
——自己也,如此。
“志田……先生?有哪里痛……吗?从刚才起我就……有点粗暴……”
沉迷地抱着志田的男人,正在用惊讶的表情俯视着志田。
志田紧紧地咬着嘴唇哭泣着。
“不……不是的,对不……起,我……抱歉。”

“……为什么突然道歉啊?”
“我……我……,我也……好想要你”
束缚着志田的力量放松了,志田伸出获得自由的双臂拥住了男人的脖颈。想要得不得了,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弃的东西,已经被志田抱在了臂弯里。
“好想……要你,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自己从今往后的人生也需要真岸。
“对不……起……”
真岸紧紧地回抱着不停道歉的志田。
“……我早就打算这样了啊,现在才想起来确认吗?”
“真岸……君……”
“志田先生真是……总有这么糊涂的时候,所以我不靠谱点不行呢”
真岸轻声地揶揄着。
志田点着头屏住了呼吸。
“……嗯……呃……”
男人怀中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漂浮在空中的热度不知不觉再次开始上升。
志田没有放开手,一直到那具身体和自己一起到达高潮的瞬间,双臂紧紧地拥抱着这个自己从心底里渴求着的男人。



汽车行驶在缓坡上。
秋日和熙的阳光笼罩在车前盖上。
第一次开车驶过这里的时候还是很差的路况,经过这么多年也被修整得不错了,现在这条路在天气好的时候开起车来感觉也舒爽多了。
目的地是邻省的乡下,离老爷子的老家不远的墓地。
“不过又不是忌日,现在也不用去扫墓吧。”
握着方向盘的真岸一边透过车前窗眺望着刚刚开始染上颜色的群山,一边说道。
已经快到十一月了。这个月初加入半途上岸的公司回归营业部的真岸,已经适应了职场的氛围,周末也有心情开车出来兜兜风了。
“离忌日差不多还有将近一年啊,就决定提前过来了,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扫一次墓。”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是真岸最近终于看惯了的私服打扮。没有穿西装系领带的志田,看起来似乎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几分。志田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
“啊,等一下!在那边的店里买些花吧。”
正沿着道路行驶的途中,志田突然大声喊停。路旁是一家悬挂着写有“水果”、“直销蔬菜”之类手写字样的油漆招牌,带有乡土特色的商店。
真岸在依言停下车的同时感到了一丝讶异,离墓地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不用这么着急买花。不过真岸也清楚,前面都是人烟稀少的乡村路,没有可以买到花的商店。
真岸一边下车一边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志田先生以前也来扫过墓吧。”
原本那里就没有显示这里有花出售的招牌。轻车熟路地走进店里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嗯,至少扫墓这种程度的事……”
“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呢?”
“诶……不说出来不好吗?”
“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就算被我当成过了五年才想起来扫墓的家伙也无所谓吗?其实,你这人……啊,难道只是漠不关心而已吗?”
志田带着一脸半句话都没听懂的表情歪了歪脑袋,和真岸视线相接的时候,不自然地扬起嘴角,做出一个就算恭维也很难说是好看的微笑。
“志田先生,请不要笑得这么敷衍啦。”
“不是你教我有麻烦就笑一个的吗?”
志田最近变得可以经常露出笑容了,虽然这种明显强迫自己去笑的表情有些微妙,不过真岸觉得他能有很多想笑的时候也不错。敷衍了事的笑就另当别论了。
“那个嘛,我也就是现学现卖老爷子的话啦。”
“诶……是这样的吗?原来是铃木先生的话……”
对于刚刚知道的事实,志田露出了钦佩的神情。
两人走进店里买花,和预料中的一样,有大量的花插在水桶里正待出售。因为知道前面有墓地,所以菊花之类的花很多。
作为祭花来说未免也太多了,看着两手抱满了花的志田,真岸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已经猜到志田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花的理由了。
再次发动汽车,到达了目的地所在的墓地。这里还没有修建停车场,是一片沿着乡间小路边的山丘斜坡修建起来的年代久远的古老墓园。
两人站在长眠在墓园深处的老爷子的墓前一起合掌。志田将买来的花供在墓前,之后同样在周围的墓前也供上了花。
“志田先生,为什么周围的墓也要供呢?”
“既然来了至少也要跟邻居们打个招呼比较好吧,虽然是不认识的人的墓,打扰人家也不太好吧。”
眼角的余光瞥见仍在孜孜不倦地合掌的男人,真岸注视着老爷子的墓,小声开口说道。
“……老爷子,真是太好了,这次大概能跟邻居处好关系了。”
性格孤僻的老爷子,至少能在那个世界里和别人好好相处就好了。
真岸不由得笑了起来。即使现在闭起眼睛,那座老房子缘廊上的情景也依然历历在目,大概一生都无法忘怀吧。成为不存在于这世上任何一个地方的角落,无论过去多少年,就算再也没有其他人记得,也会长存于自己心中。
每个人心中一定都有这样的角落吧。
“有云出来了呢,虽然天气预报说今晚是晴天。”
耳边响起男人担忧的声音。真岸看到身旁的志田正仰望着天空。
人的记忆也许就像那些早已消失的行星的残像一样,真岸这样想着。
逝者的话语也是。只要不会被某个人遗忘,就会一直闪耀余晖。
“最近的天气预报都很精准啊,不过谁知道呢。算啦,拼命地寻找晴天的日子,或许也会成为不错的回忆呢。”
离开墓地之后的两人,沿着陡坡走下来的时候开始在意起天气来。返回停着车的路上之后,真岸绕到车子后面,打开了汽车后盖。
放在后备箱里面的是志田的天文望远镜。两人预定接下来去近处的露营地留宿一晚做天体观测。
“志田先生,这个望远镜不好好固定一下没关系吗?之后可能会很颠簸啊,露营地好像在相当远的深山里。”
“啊,那就把我的行李横过来挤在那里吧……”
“可是那也不够啊,我的行李也……”
两人站在被手提箱团团围住的望远镜前,这也不行那也不是地商量着。总之最后使用了意见一致的方法安置好了行李,准备返回车内。
将手举过头顶正要关上后车盖的真岸眼里,映出了云朵散尽后的晴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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