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ブログ ByebyeKitty 【糖分依存症候群出品】高潔であるということ(4)
夢はつまり、想い出のあとさ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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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田寻找着话题,男人像是刚回过神来似的抬起头。
志田少见地在工作以外主动过问关于别人的事情。
“变得相当亲近了啊。”
“亲近……那算亲近吗?才不是那么回事。”
“是吗?但是感觉你好像很高兴啊,你在我面前你都不会那样笑……”
在事务所里真岸总是要么读书,要么询问关于税务的问题。
有时自己能感觉到一道视线,是他正在用锐利的眼神往这边看。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并不是什么愉快的气氛。
“在事务所里……是因为你总也不笑。”
“……原来如此。”
的确是情理之中的答案。
志田轻轻地点了点头。真岸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她问我要不要开欢迎会。”
“欢迎会?”
“我的欢迎会。问要不要在她家店里开……就算这么跟我说,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吧。那孩子只是想叫上你而已。”
“欢迎会……对啊。我应该早点想到这个才是。”
因为是第一次雇人,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些概念。
从厨房传来咖啡机停止过滤的声音。
“啊,咖啡好像煮好了。难喝的话就抱歉了,因为已经好久没有客人来过了……”
志田没有注意到真岸的反应,快步走进厨房确认咖啡机的情况。正在架子上找客用杯子,一时犹豫着不知该选哪个的时候,从客厅里传来了剧烈的响声,猛地吓得志田肩膀一抖。
好像是什么东西倒下发出的激烈碰撞声。
心想是不是望远镜倒了。
“怎么了?”
志田飞奔回房间里,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真岸还是原地站在窗边。
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游移着,朝志田看了过来,对他露出了笑容。
“……对不起。本想稍微把窗户打开一点的……但风太大了就关上了。”

仿佛在向主人控诉着不满一般,真岸的左手一阵一阵地刺痛。
离开志田的公寓,真岸用另一只手轻轻包裹住疼痛的手。
自作自受。都是因为自己发狂似地一拳打在窗框上。
“……搞什么鬼啊。”
真岸一边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一边泄愤似的自言自语着。
志田什么也没有。
没有值得去抢的工作,也没有可以守护的家庭。五年前,那么闪闪发亮的,看上去犹如高价水晶玻璃般的男人,现在成了毫无价值的枯萎的男人,过着像是连会受伤的心也失去了一样的生活。
刚踏进那个家的瞬间,就感觉到了异样。
以雅致的花纹为主调的地毯,和同样花色的窗帘。餐厅里放置着女性化的流线型遮光罩灯。房间的一角还有装饰用的模拟草坪。
即便抛开女性化的风格不谈,也可以看出房主是个在意室内装饰的人,但上面却浅浅地蒙了层灰,褪去了颜色——似乎在电视剧里也见过的那种气派的橱柜上,日用品却堆得乱七八糟的,看上去非常别扭。
志田自己大概没有注意到吧。
简直就像只有一条腿短了一截的椅子一样,失去了平衡感的房间。
真岸之所以会殷勤地帮他把东西搬回家,也是因为想要确认志田的生活。
想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清楚那个悠然自得地生活在有老婆和女儿迎接的温馨家庭里的可憎男人的样子,然后再伺机行动。
可能是因为在自己家里比较放松吧,志田比平时话要多。但真岸并不想听他说那些。
为什么?
脑袋里全是这个问题。那场审判难道不是靠贿赂得到的胜诉吗?如果是因为犯了案子而失去家人也就算了,竟然是对方有外遇才抛弃了他,再怎么糊涂也要有个限度。
淡淡地讲述这些的男人也有问题。
真岸带着完全算不上平静的心情坐进停在附近的车里。今天已经不用再回事务所了,被告知工作已经结束,真岸就打算回家了。
太阳渐渐落下,西斜的日光很刺眼。顶着越过挡风玻璃毫不留情地照射进来的阳光,正要开启引擎的真岸,就这么把额头撞在了方向盘上。
他知道自己现在正是一副连自己也会感到厌恶的狰狞表情。
“明明有麻烦就笑一个才是我的信条啊。”
可能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恨志田了吧。既不是家人也不是恋人,只是住在老家后面的熟人死掉了而已。连真正为他难过的家人都没有。虽说是一起刑事案件,但是大概就连邻居们也早把这件事忘掉了吧。
真岸缓缓抬起脸,掏出塞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从网页画面登陆到电子邮箱,确认从电脑传送过来的邮件,一封邮件如约而至。
“今天怎么样了?有什么有意思的收获了吗?差不多是时候找到促使志田反省的方法了吧?”
一次次发送过来的,窥探自己情况的邮件。
要加油啊。
很期待呢。
别磨磨蹭蹭的了。
——不要忘了,约好了的吧?
有时是应援,有时又变成叱责的话。从约定的那一天开始,毫无责任地煽动自己的邮件几乎每天都会发送过来。
“还记得那个缘廊吗?老爷子一定也在天国看着呢。”
今天邮件的结尾,让真岸只能露出苦笑。
老爷子是个跟天国什么的一点儿也不搭调的男人。
虽然这么说,在自己眼里他也并不是个坏到应该下地狱的恶人。
老爷子只是跟普通人相比心理问题更多一些而已。
第一次走进他家的时候,玄关前堆积得高高的不明物体,就让真岸和弟弟瞪圆了眼睛。
从玄关到厨房和客厅的路上简直就像野兽出没的地方。如果是大人的话肯定会马上皱起眉头。但是,在这个到处都堆满了东西的房间里,连从地板到天花板的立体空间也非常狭窄,有些地方甚至不得不踩在东西上面走过去,两人天真地在这洞穴般的地方惊叹着好厉害。
小孩子都想拥有不为父母所知的秘密基地。
弟弟徹觉得有趣便常去老爷子的家。
最先和老爷子亲近起来的是弟弟,但后来却是真岸的造访频率更高。
夏天,缘廊上勉强坐下两个人之后就一点空隙都没有了,两人并排坐在那里,真岸常常一边吃着老爷子给的冰,一边看着院子里的垃圾山。
“今天徹怎么没来?”
“去朋友家玩了,说要一起玩一个新游戏。”
“你呢?”
“我没什么事。反正也是闲着就来了。”
善于交际,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很快就能亲近起来的徹有很多朋友。虽然他也有容易喜新厌旧的缺点,但对着爱说爱笑,像爱撒娇的小狗一样的徹,谁都会敞开心扉。
“怎么,悟连朋友也没几个啊,真丢人!”
“才不想被老爷子你说啦!”
虽然生气地出声反驳,不过因为正好在学校里总是遇到讨厌的事情,真岸嘟囔着发起牢骚来。
“之前,被女生说我没意思。还说我表情……很恐怖,什么的。”
真岸虽然有着一旦决定就不会放弃的责任感,以及长男气质的认真性格,却不擅长说些讨人喜欢的话。打从出生起就一直发育得比同龄人快,身高也比别人高,脸也有些早熟,所以也常有还没发火就把人吓得发抖直呼“好可怕好可怕”的事情。
难得真岸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出来了,坐在旁边的老爷子却不屑地哼了一声。
“真无聊啊。你们小鬼所谓的有意思,不过就是无聊的荤段子,或是模仿没品的艺人吧。这种东西,就算做得好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运动和学习都很棒,所以堂堂正正的做你自己就好。对了,明年上了初中想做什么呢?要开始参加社团活动了吧。”
“诶,我还什么都没想过呢。”
“那怎么行,时间可是过得很快的噢。等上了年纪,你们的一年感觉就像三个月差不多。”
“骗人!三个月不就才一个学期嘛。”
看到真岸的反应,老爷子嘻嘻地笑了,银色的门牙反着光。
“诶呀诶呀,暑假什么的不就一眨眼的工夫嘛,再说大人就没有暑假了。”
没有休假什么的,对于孩子来说就是可怕的威胁。
“……真讨厌啊,变成大人。”
刚刚才把真岸打击得声音都一下子消沉了,罪魁祸首本人却又鼓励般地说道。
“不过变成大人也不全是不好的事啊。如果没变成像我这样的大人的话。”
后面那句话是自言自语似的嘟囔出来的。像这样贬低自己的话,真岸还是第一次从老爷子嘴里听到。
老爷子凝视着那座把院子里的阳光都挡住了的废品山说道。
“悟,做人还是坦率点好。碰上麻烦的时候不管怎样先笑一个,要总是愁眉苦脸的话运气也会溜走的!”
“老爷子……不是刚说过让我堂堂正正做自己吗?”
“那个是那个,这个是这个!”
老爷子嘭地一声敲在真岸短头发的脑袋上。快要融化的冰被反弹出去掉在了地上,真岸大叫了一声“可恶!”,老爷子却并没有生气。
真岸不明白。
那个老人是坏人吗?
不被任何人理解,也拒绝被人理解,就这样死去的孤僻男人。
只是谁都不知道而已。老爷子只是没有向任何人敞开过心扉而已。这也是罪吗?
眼睛里好痛。夕阳强烈的余晖就像在故意打击他似的,一直刺进了体内深处。
“老爷子,不要紧的。我还没有放弃。”
真岸一直盯着挡风玻璃对面的太阳渐渐下沉。


欢迎会定在两天后的星期五。
还以为在志田公寓里的对话他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可第二天志田却说着“想要决定日子”而来询问他的预定了。说什么决定日子,这也不过是只有两人的事务所。YES或者NO这样简单的回答瞬间就能决定了。
“这不是我的欢迎会吗?”
真岸一边把装着乌龙茶的玻璃杯送到嘴边一边发牢骚。
并没打算自言自语,而是冲着那个从小饭馆吧台里伸过手来的年轻女孩说的。跟她母亲一样在和服外系着围裙的小霞完全不理会真岸的话,将碟子递给旁边穿着西装的男人,从来没见过她像现在这样满面笑容。
“志田先生,今天的餐前小菜是我做的噢。”
“小霞你亲手做的吗,真厉害呢。”
“是啊,从昨天起就为了今晚能露一手做好准备了呢!”
“是吗,那么今晚的客人真是运气好。”
并排坐在吧台边的志田,重复着这种微妙的跟不上节奏的对话。
能借着给“打工仔”办欢迎会的名义把志田招待到自家店里,可以说是正合了小霞的心意吧。
再没有比这更漂亮的借口了。因为欢迎会的主角是自己,所以真岸觉得小霞应该更加感谢自己才对。
“先生,难得来一趟,得点个金枪鱼生鱼片吧?还有,炒牛蒡丝,还有……”
似乎经常在店里帮忙的小霞完全无视真岸的喜好,麻利地决定了下单的菜品。
“今天不是我的欢迎会吗?”
无意中又把刚才那句话一字不差地叨咕了一遍,坐在旁边的男人代替小霞做出了反应。
“你也请点些喜欢吃的东西吧。要喝酒吗?”
“啊……好,我可以的。”
就在吃前菜的期间,点好的菜从生鱼片开始一道道摆上了吧台。
似乎从事务所刚开张不久的时候起,志田就开始频繁地来这家店吃饭。
作为税务师而与之保持良好关系的店。本以为这也是拉拢潜在客户的一项策略,但现在已经得知了志田离婚的事实,真岸觉得这只是一个没人给自己做饭的寂寞单身男人所采取的必要行动。
看着盘子里的食物,真岸说道。
“这个……放在上面的这个很好吃呢,叫什么来着?这个像豆子一样的东西。”
“是珠芽吧。从野山药的藤蔓上长出来的果实似的东西。”
志田用和平时一样生硬的声音回答道。
志田喜欢的东西真岸也知道,由于小霞总是在车里喋喋不休的关系。可是,就算知道了他喜欢和讨厌的食物,或是血型啦星座啦什么的,也全是派不上用场的情报。
要说自己了解到的事情,那就是志田在吃喜欢的东西时表情也不会变得缓和。
“志田先生,也请您尝尝这个吧。这个炖菜,加入了绝妙的调味,非常好吃哦。感觉有种老妈做菜的味道呢,虽然我妈倒是完全不会做菜。”
“……啊啊,谢谢。”
真岸把盛着自己试着点的志田不喜欢吃的东西的盘子唰地让到他面前。虽说是没用的情报,不过好歹也能捉弄他一下。
还以为他至少也会皱一下眉,但就算是讨厌的东西,志田也淡淡地用筷子夹起来放在嘴里吃掉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好恶啊?
正惊奇于他冷静的反应时,给餐桌上的客人送完啤酒回来的小霞大声地责备起来。
“啊,你在干什么呀!先生他讨厌香菇讨厌到要吐的啊!”
“我并不讨厌。只是不大适应这种口感和风味,如果勉强吃的话有时会反胃而已。”
这不叫做“讨厌”还能叫做什么呢?
完全无法理解的男人。
讨厌的话就说讨厌,明明说一句就行了——
“真岸君,你特意推荐给我吃的,真对不起。”
从这话的内容看来,可以想到他是因为客气才吃的。
“啊,没什么……”
“先生,要小心哦,这个人其实只是在装乖而已。装这么大只的猫!不要被他骗了哦!”
“等等,你,说什么呢……”
真岸因小霞无心的一句话而着急了。本以为她感觉到了什么而一瞬间冒出了冷汗,但似乎完全不是这样。
“因为对我就超冷淡的,他明明对先生和妈妈都会嘻嘻笑。”
“是这样吗?真岸君在商店街里评价似乎都很好啊。说他是现在很少见的年轻人,会经常主动跟他们聊天。”
“诶?”
“昨天面包店老板娘跟我说的。‘招了个爽朗的帅哥打工仔可真好啊!’她这么说来着。”
“啊……呃,那个是……”
真岸一个劲儿地冒冷汗。总不能告诉志田自己那是在刨根问底,跑去各个店里到处打听关于他的事情吧。
这时,刚招呼完U形吧台对面客人的小霞母亲有如伸出援手一般地插了句话。
“先生,这是应季菜单里夏季蔬菜做的天妇罗,还有冻茄子。因为您最近都不怎么来了,所以还没给您上过这些吧?请尝尝看吧。这是小霞受您照顾的一点心意。”
她微笑着端出了盘子。比志田还要年长的小霞母亲,最初在店前看见她的时候觉得只是个普通的中年女性,但穿着和服的样子却很有气质,看起来很漂亮。
“也谈不上照顾什么的,雇佣他的实际上是松野太太。”
“还麻烦您面试了他,能雇到这么好的人真是帮大忙了。虽然我知道这是过度保护,不过至少在社团活动结束之前……是吧,小霞?”
“诶?啊,没错,昨,昨天也是……戏剧部的后辈在回家路上看到了,那个之前跟踪过我的感觉很危险的男人。因为夏天嘛,是容易被奇怪的东西缠上的季节啦。”
真是疑神疑鬼的。又不是幽灵,跟踪狂难道是应季产物吗?
母亲刚一转身去招呼客人,真岸马上挖苦小霞。
“昨天傍晚可是下着很厉害的阵雨呢,这么说,那个人是冒着大雨埋伏在那里等着跟踪乘车回家的大小姐您啦?”
“谁知道,也许穿了雨衣吧?如今的跟踪狂可是很厉害呢!哎呀先生,啤酒快喝完了呀。接下来要上日本酒了,对吧?”
大概是惹她不高兴了,小霞看也不看真岸这边,一个劲地向志田劝酒。
“小霞,可不能勉强先生喝酒啊!”
注意着这边情况的小霞母亲出声道。
“啊,不是的,因为我今天也想喝酒。”
志田说着把玻璃杯里剩下的啤酒喝了个干净。
明明因为醉驾发生过事故,还真能喝得下去呢。真岸一边嚼着渗进汤汁味道的香菇,一边赌气地想着。
真岸忽然想起了之前面试时的事情。
“志田先生,说起来……在面试的时候,您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呢。关于‘正义感’的那个问题,那个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我觉得这是有必要的。如果是要接送小霞的话,那种感觉也很重要。如果是个暴徒出现在眼前却不顾她而自己逃走的人的话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
似乎是再恰当不过的理由了。虽然好像真的不是在担心他会卷了事务所的钱潜逃或是擅自缺勤,但听他这么一说真岸又产生了别的疑问。
“但是,也就是说我比那个拖鞋大叔更信不过吗?”
“拖鞋……大叔?啊啊,那位先生……虽然衣着非常随意,但回答问题却很可靠,而且不像是个坏人。”
“我也没说那个茅房拖鞋就是坏人啦……”
“大小姐”会接受那个男人吗?
不,只要不是志田,小霞无论对谁都是一个反应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身旁一直盯着吧台内侧的男人喃喃地说道。
“你并不适合我这里。”
真岸惊讶地看着他的侧脸。
“因为,你都不会觉得可惜吗?”
“啊……?”
“从好大学毕业。虽然是主动辞职,但之前做的也是很有前途的工作。可能是因为年轻所以想尝试各种工作,但即便如此也还是很可惜。”
不知道志田突然在说什么。
如果照字面意思理解的话——
“那个……可惜,是说我吗?”
“虽说只是短期,但我觉得比起留在我的事务所,你是更加有前途的人。”
但是偷眼望去,男人的背部挺得笔直。不红也不青的侧脸跟平时比起来没有丝毫变化,就连微醺的感觉都没有。
麻烦了。
如果不是喝酒时的戏言,真岸感到自己正在为这句真心话而困扰。志田的优点什么的,他一个也不想知道。
就算不知道他的优点,这样下去也很可能会演变成以“夏季风景诗”收场的单纯的打工而告终。
气喘吁吁地闯进了敌营,成功做到的事情却只有让他吃了香菇,那就真让人笑不出来了。
“你也是,为什么宁愿低下头恳求也非要来我的事务所呢?果然这份工作还是不能满足你啊……”
“志田先生,我也可以来点日本酒吗?”
心情无法冷静下来。
真岸本不打算喝酒的,现在却想喝了。本来也并不讨厌酒。
“诶,啊啊……请,那就点一瓶吧。”
恰好小霞适时地来到了吧台前。
“小霞,不好意思,能再上一瓶日本酒给他吗?嗯,牌子要……”
“点一样的就好了。”
“那就要和我一样的。”
“我知道了。先给先生斟上吧?”
小霞拿起小酒盅。是和酒壶成套的深蓝色瓷器,看起来像是非常贵重的物品,小霞也无意中小心翼翼地把它端出了吧台。
“请用。”
“啊,谢谢。”
配合着倾斜的酒壶接酒的手势很漂亮,志田道过谢后开始喝酒,小霞仍用陶醉的目光看着志田的手,简直好像就是为了这一幕才期待着给他上酒似的。
穿着西装的男人喝酒的样子,根本谈不上精致。普通的居酒屋里每晚都能看见这样的光景,但如果是喜欢的男人的话可能也会变得特别起来吧。
虽然小霞似乎完全忘记了是自己点的酒,真岸却也没有插嘴,老老实实地等她拿出酒盅。
因为迫不及待,刚倒出来就一饮而尽了,当然是真岸自己动手斟的酒。
“真岸君,我来给你斟酒吧。不过,没问题吗,我还以为你是不喝酒的人呢……”
“因为开车来的,所以今晚本来不打算喝……因为喝了就不能开车了啊,这是常识嘛。”
志田突然停下了正在斟酒的手。
该不会是回想起那件不愉快的事故了吧。
“原来是这个理由啊。那样的话就请不要客气了。因为是你的欢迎会,所以停车费和出租车费都由我来付。”
——少喝一点的话开车也不要紧的啦。
还以为会听到这样的话,却对他格外体贴的回答而感到困扰。
越来越搞不懂志田这个人了。
小霞在吧台对面,一边招呼其他客人一边偷偷朝这边投来视线。
志田究竟有什么魅力呢?
再说,他根本想象不到和女性交往的志田。不,毕竟是结过婚的人,所以和成为他妻子的女性也会有过恋人般的交往以及性爱。
明明才喝了一杯,却自己动摇起来,醉意朦胧般地胡思乱想着。
尽想些蠢事——像是为了掩饰沉浸在无聊念头中的自己,真岸再次举起了酒杯。


老爷子家的缘廊虽然非常狭窄,但在春天和秋天的时候就是日照充足的好地方。
被温暖的阳光所吸引,真岸经常像小猫小狗一样蜷缩着身体,迷迷糊糊地躺在那里。虽然可以把脚垂在院子里,但自从被一只大蚂蚁毛骨悚然地爬上来后,睡午觉的时候他都会无意识地把脚收在缘廊边上。
不能把脚放下去。不能。
每当两脚快要从那个狭窄的地方落下去的时候,真岸都会这样默念。
“……君,没事吧?”
听到了声音。
日光被遮住了,有什么人正在看着自己的脸。
即便合上眼睛也能看到阴影,感到那双手正在朝自己伸过来。
这是梦吗?还是回忆呢?
轻轻触碰着额头的指尖有些冰冷。
“真岸君。”
明明没有被那个人这样称呼过,半梦半醒的真岸脑海里模糊地浮现出来的,却是那个不被任何人理解就从这个世上消失了的男人。
“……老……”
吞下正要说出口的字,勉强撑开眼皮,看到的是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对于男人来说太过苍白的平静面孔。
“志田……”
“酒醒了吗。没事吧?你刚刚在呻吟。”
“蚂蚁……”
“蚂蚁?”
真岸一边抬起身子,一边使劲摇头。
“啊,没事……没什么。”
这里并不是缘廊。那个缘廊已经不复存在了。
大约三年前,在盂兰盆节回老家的时候,发现曾经是老爷子家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空地。从自家的后窗看过去,之前从未见过的公园映入眼帘,还能看见追着足球跑的少年们。
据说是继承了那个家的儿子夫妇把那块土地卖掉了。初春时有大型挖掘机和卡车来到这里,家里的东西都变成了瓦砾,所有值点钱的财物全被他们拿走了,母亲脸上似乎带着畅快的表情说道。
“真岸君?”
“对不起,我好像醉得太厉害了……现在几点……”
在梦里真岸拼命不让两只脚落下去的地方并不是缘廊,而是柔和的象牙色沙发。
“十点半。总之我先把你带回我家了。毕竟在店里一直坐到打烊也不太方便。”
“啊……对不起,好像给您添了很多麻烦……”
“现在就起来不要紧吗?请等一下,我拿水过来。”
志田向餐厅那侧的厨房走去。
虽然坐了起来,但头还是很重。身体稍微一动,视野就像被蒙上一层混浊的薄膜似的摇动,真岸感到自己还没有醒酒。
志田房间的氛围仍和前几天造访的时候一样。完全就是没有考虑过装饰性的,杂乱的独身男人的住所。
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在厨房吧台里走来走去的男人,真岸仿佛记忆自动回放般地喃喃着。
“志田先生,为什么……为什么和太太分手了呢?”
答案自己已经听过了。视线模糊地看到手拿杯子走回来的志田,脸上似乎带着淡淡的苦笑。
“就像前几天说过的那样啊。她对我彻底失去了耐心,有了别的喜欢的人,带着女儿一起走了。”
志田毫不避讳地重复着答案。
无论何时听起来都是那么冰冷的生硬声音。明明感觉不到伤感的情绪,或许是因为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吧……真岸联想到的并不是敲击高价水晶玻璃的声音,而是在小学的音乐课上敲过的铁琴。
可能是因为没选好曲吧,本应是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回忆起来却总觉得有些忧伤。
“你对结婚生活有兴趣吗?可惜我的经历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摇摇晃晃的。志田递过来的玻璃杯里的水泛起了波澜。看着摇晃的水面,仿佛残火般冒着烟的醉意又占据了上风,在自己体内扩散开来。
真岸忽然笑了出来。
“志田先生,你不幸福可不行啊。”
“诶?”
“如果不是幸福美满地右手牵着太太,左手牵着孩子,嘻嘻哈哈地在游乐园或者购物商场阔步前行的话可不行啊!”
真岸一边说一边哧哧地笑。听着自己口齿不清的奇怪声音,越发觉得可笑。
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缠人魔。一个劲儿地追问着那个微微弯着腰呆然地凝视着自己的男人。
“为什么你不是一脸幸福地出现在我面前呢?”
“什、什么为什么……真岸君,你还醉得很厉害吧?那个,请喝了这杯水吧。来……”
接过志田递过来的杯子,像是自暴自弃喝酒似的一口灌下去之后,冰凉的水越是渗入喉咙,越能感到自己的身体被酒精烧得厉害。
“……我,其实从以前起就不擅长对付麻烦的事情呢。纠缠不清的事情也是,真的很棘手。呐,志田先生,请告诉我吧,你的幸福是什么呢?”
“你问是什么我也……”
“至少重要的东西总会有一些的吧?我想知道的是那种很单纯的东西。能让你感到每天活着很幸福的是什么东西呢?”
即使是醉汉无理取闹的问题,被问到的志田似乎还是认真地在大脑里过滤了一遍。
不知该说他意外地守礼还是死心眼,男人缓缓张开了薄唇。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啊,硬要说的话就是电视上播放的‘世界遗产纵览’吧。当时恰好打开电视就看到了,现在每个星期都会收看。漂亮的景色真是赏心悦目啊。”
“漂亮的景色……真是个枯萎了的人啊。所以才会连香菇都不能吃。”
“香菇?”
对了,正因如此才需要这种高难度的替代品。改编电视局的节目表什么的,对于一般市民来说比倒立着登上富士山还难。
强迫着自己无法正常运转的思考朝歪路上行驶,真岸恍然大悟般地冒出一个想法。
“对了,我来让你幸福不就好了吗?”
这醉汉的戏言,却让男人一下子愣住了。
“……啊?”
“我来让你幸福。这样就好了。”
真是方便快捷的法子。既然找不到志田的幸福,那么只要创造出来就行了。就像电影里的桥段一样。如果那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靠自己的手去创造就行了。然后,再像华丽的动作电影那样把它打碎就好。
这么简单的方法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发现呢。
简直就像梦中灵光一现的主意似的,令真岸感到无比绝妙。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明显地感到困惑的男人的声音,像是唰地降了温似的,变得比平时还要冰冷。
“你是在同情我吗?真岸君,现在离婚什么的并不稀奇。之前我应该也说过了,我已经完全习惯了一个人过日子。并没有勉强忍耐,也有很多舒适方便的地方。既没有必要注意回家的时间,也没有必要努力不让家人看到自己疲惫的样子。也不会因为要洗的衣服放进洗衣机的方式不对而被妻子唠叨。”
这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志田的嘴唇动作得那么灵活。
“洗衣服?”
“不要把衬衫的袖子啊还有袜子啊反过来之类的,就是这种小事。”
“志田先生会把袜子反过来放进洗衣机吗?那个,晾的时候还要翻回去很麻烦吧。虽然干了以后再翻过来也可以,但在收起来之前做这事儿也很麻烦……到了要穿的时候因为快要迟到了,又会因为它为什么会是反过来的而感到不爽。说到底,最好还是在洗之前就不要让它反过来。我也是一个人住久了,所以这点倒是可以理解呢。”
真岸像个醉汉似的嗯嗯地点着头。
志田大概是觉得无言以对了,并没有进行反驳就打算结束对话。
“总而言之,你并没有同情我的义务。”
“义务?不是啦!还不清楚吗,我只是因为自己想做才做的。”
“真岸君,如果不喝了的话就把杯子还给我……”
拼命辩解的时候腿边就已经湿了,无意识地上下摇晃着杯子。面对看到水溅出来而伸过手的男人,真岸不知为何就抵抗起来。
“真岸君……”
拉住白衬衫下纤细的手腕,真岸奋起保护杯子不被志田夺走,拿着杯子的手远远伸开,用杯子底探索着地板慢慢放下了。
也不知道杯子有没有因为没放稳而倒下。但可以确定倒下来的,不是杯子而是志田。真岸把失去平衡的男人压制在沙发上,以胜者般的姿态俯视着他。
志田也把杯子的归宿什么的完全抛在了脑后,呆然地瞪大了眼睛。
“呐,我能不能让你幸福呢?”
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果然有点奇怪。
如果对方是女人的话,这简直不就是像在求婚一样吗?
无表情地仰视着自己的男人,并没有因为动摇而变了脸色,却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
志田那微少的表情,似乎全部集中到了眼睛的动作里。
“你是那种人吗?”
“那种……”
“是叫做……GAY的吧?”
仿佛梦中再次灵光一现。这个难度等级跟倒立着登顶富士山一样的主意,没有任何理论性可言,但是直到志田说出口之前,真岸还没想过具体要怎样做才能让一个人变得“幸福”。
变得像傻瓜一样简单的头脑,干脆地接过了志田的话茬。
“啊啊,GAY……同性恋吗?那也不错呢。如果是的话,你要怎么办?如果我是那种人,就在这里出柜了的话。”
“你在说什么……”
“没必要这么僵硬吧。”
“等等……”
一拉近了脸问他,志田的身体就越发僵硬了。正要被他推开胸口,真岸又握紧了志田的手。
右手,左手。被干净的白色衬衫包裹住的手臂,不论抓住哪里都比想象中还要纤细。他是比以前瘦多了呢,还是单纯的穿衣服显瘦呢,正在恍惚思考着的时候,下方凝视着自己的男人发出了诉求般的声音。
“……请放开我。”
真岸惊讶了。他并没打算用多大力气,志田却不能自己挣脱。
“如果我说不要呢?”
就算摇晃着左右摆动,那双手腕还是没能从真岸的握力下逃开。
“请,放开我。”
断断续续重复着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声势。露出如此动摇表情的志田,真岸还是第一次看到。明明即使在被客人威吓的时候,他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
不,还有那个时候,当时他握着鼠标的手好像颤抖了一下吧——
沉重的脑袋搜寻出来的记忆模糊不清,真岸只是为了不让扭动着身体想要从沙发上逃开的男人逃走而一味地收紧了手腕。
真岸从背后抱住志田,两个男人在过于狭小的沙发上翻滚着。学生时期曾热心学习过柔道技巧,虽然并不是很拿手,但对方若是没什么力气又不会柔道的人的话,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夺取自由什么的毫不费力。
真岸一边缠着他的手脚封住抵抗,一边想着这身体真纤细啊。与其说纤细,不如说是单薄。白衬衫下的胸口理所当然不会有什么丰满的胸部,只是一副平板的身体。会觉得那僵硬又不柔软的身体有些冰冷,大概是因为挨着自己由于酒精作用而体温上升的身体感觉特别舒服的原因吧。
“真岸君,你醉了。”
责备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是啊,可能是烂醉了呢。不然的话,我也没办法对你做出这些事。”
把自己憎恶的男人抱在怀里什么的,要不是喝醉了肯定做不到。
真岸很清楚志田正在惧怕自己。因他人的力量而无法动弹这种事对他来说应该是第一次吧。这对一个跟打架或格斗技都无缘的男人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志田在害怕。真岸对此感到有些畅快。
抵抗适得其反地引导真岸继续行动。
“你在,碰哪里……”
从胸口一直到腹部。手掌朝着腰部往下,向志田讨厌被碰的地方滑去,简直就像轻车熟路般地到达了重要地带。
“……真……真岸,君……”
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强奸。
紧紧束缚着志田不配合的身体,隔着衣服寻找性器的所在。将膝盖挤入他紧闭的腿间,制止他前屈的身体蜷缩起来。
用力向前一直压进大腿根部,将想要闭合的两腿渐渐撑开。大概是因为像女人一样被分开双腿而感到羞耻,志田发出一点也不像是他的声音抗拒着。
“请……住手。你……好奇怪。”
“我不能让你幸福吗?只要喜欢上我就好了,这样的话……”
隔着裤子碰触到的中心一开始感触还不太明显,摩擦一会儿就现出了清晰的轮廓。有时会像活物一样抖动一下,从里面猥亵地敲击真岸的手掌。
“你的,变硬了啊……嘴上嚷着不要不要的,但那个反应……是真的吧。明明很讨厌……这里,舒服吗?呐,很久没有过了吧,像这样……被别人弄。”
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和女性交欢的志田。他这么死板的人,感觉并不像是很懂要领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有多爱他的妻子,就算是像宇宙那么多或是只有指尖那么少,他也没有出轨吧,而离婚后志田所做的也不过就是把袜子反过来放进洗衣机而已。
“……等、一下……请等……下……啊……”
真岸不顾志田的阻拦解开了他的皮带,松开了裤子前方。
起初并没有直接碰触的打算。同样是男人的东西,并不会积极地想要去碰。但怀里这个光是拉开拉链就紧张感暴涨的男人,令真岸蓦地燃起了捉弄他的兴致。
想把这个平时总是绷着一张脸的男人,破坏得更为彻底。
真岸的手指徘徊到了内裤边缘。
嘴唇贴上近在眼前的耳朵,用低沉的声音喃喃道。
“……乖乖别动,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从修长的指尖开始,大手顺畅地伸进了志田的内裤。本觉得冰冷的身体,那里却比想象中还要更加温暖。
急不可耐的手指缠上了那带着热度的东西。
“……真岸君……啊……”
“好厉害……知道吗?已经湿了呢……”
刚开始移动指尖,就响起了咕啾咕啾的粘液声。真岸有节奏地套弄着内裤里男人勃起的东西。
要说无力的志田所能做到的抵抗本来也就只有口头上的反抗而已,但此时真岸却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男人只是在那不规则的动作下,缓缓地摇着头而已。
“志田先生,你看……射出来就会变得幸福哦。”
是男人的话谁都知道这种幸福感。就这样追赶着他奔向高潮的绝顶。
“……呜、啊……”
只能左右摇晃头部的男人,泄露出跟刚才不同的气息。因为实在太过细微,等真岸注意到志田的变化时已经迟了。
单薄的身体摇晃着,志田的腰部像是要在分开自己双腿的真岸腿上摩擦股间一样动作起来,身体细微地轻轻颤抖着,弄湿了真岸紧追不舍的手。
这是真岸第一次亲眼目睹他人的射精。他感到自己混乱而迷茫的思考仅在那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了。
在自己怀里摇晃着的身体。
被温热的液体弄湿的手,以及映在眼里的,因血气上涌而变得通红的,男人小巧的耳朵——
结束后,真岸强硬地窥探那张脸。志田漆黑的眼眸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闪烁游移,睫毛的尖端颤抖着,正想再看得真切点,他却把脸转过去埋进了沙发里。
“志田先生……生气了?不舒服吗?”
“……够了……请放开我吧。”
志田用快要消失般的声音哀求着。
“能喜欢上我吗?可以的话,我就放开你。”
志田没有回答。
趁着真岸放松手臂的空隙而逃出去的男人,下了沙发快步离开了。途中还把羞耻地滑下来而绊住脚的裤子和内裤拽了上去。真岸就那样躺在沙发上,用倾斜的视线看着这一切。
身体好重。仿佛闭上眼睛就能睡过去一样,明明沉重却又有些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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